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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腿腳尚且硬朗,口袋里的銀兩也充裕得足夠盤纏。所以,利用長假外出游覽,漸漸成為近年來我人生的一大樂事。
而每到一處,飽賞當地山川名勝、品嘗精美的風味小吃、了解所到之處的風土人情,當屬第一要事。
如果時間稍有富裕,我還常常沉醉于“淘寶”。我所謂的“寶”,也不過一塊石頭、抑或一方磚雕,也可以是一件草編。價格并不昂貴,然而,其造型、其色澤、其工藝,往往會令我一見鐘情、愛不釋手。
這樣一路“淘”來,家里簡直成了一個小型工藝陳列館。來自天南海北、揣著不同心事的寶貝們,聚在一起,從而見證了我的足跡,互相訴說著我艱辛并快樂的游覽歷程。
前幾日,老母親攜我那年方三歲的淘氣小侄到我家小住,玩劣的小家伙哪里知道這些寶貝在他姑姑心目中的分量。上竄下跳的瘋玩,竟失手將我的一件青花瓷瓶打得一個粉碎。望著這些青花碎片,我分明感受到了心的隱隱的疼痛。在我眼里,它們是有生命的呀,我仿佛聽到來自那些碎片的呻吟。長途跋涉、小心翼翼地從遙遠的地方將它抱回來的辛苦自不待言。僅是這份珍惜與愛憐,卻又是別的物件所不能彌補和替代的。
這是一款美麗精致的青花瓷瓶,它誕生于瓷都景德鎮。瓷瓶全身呈流線型,身高大約一尺左右,上面繪有象征富貴的牡丹。瓶口微微外翻,往下漸次渾圓,造型別致、色澤清雅,瓷質細膩光滑。僅是外觀造型已讓我流連,再輕輕觸摸它的表面,溫潤如玉,實在讓人不忍走開。
記得一位喜歡收藏的朋友曾經這樣說過:陽光中的所有色彩,人世間所有的悲歡,都凝聚于精美的瓷器之上。如果是這樣,那么在青花瓷身上凝聚的則應該是人世間最強烈的愛憎。對于每一個鐘愛并珍藏陶瓷的人而言,他們對瓷器的鐘愛和珍藏絕不僅僅是戀物,而是借助于這個具體的有形的“物”的存在,與歷史對話,與生命對話。
這是幾年前我獨自漫步平遙古城的時候將它“領”回家的,當時的它靜靜地佇立在一家古香古色店鋪里的陳列柜上,初見到它,我情不自禁地把它與一位超凡脫俗的女子聯系在一起。“白釉青花一火成,花從釉里透分明。可參造化先天妙,無極由來太極生”。想到清代文人龔軾在他的《陶歌》里對青花瓷發出的稱贊,尚覺還有不及,卻又恨自己才疏筆拙。
無論如何,母親還是誤解了我,將我對青花瓷瓶的這種超乎尋常的愛戀與疼惜理解為對他們的嫌棄。直到離開我家的那一天甚至也沒有原諒我。想來,母親的誤解也是有道理的,因為我的表現或許是太過夸張了,甚至沒有一點顧及她老人家的感受。幾天來,我也一直在反思自己,在我情感的天平上,難道非要把一件青花瓷瓶與血濃于水的親情一比輕重嗎?不然,青花碎片緣何能把親情給劃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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