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8月1日,抗日英雄節振國在灤縣(現改稱灤州市)下尤各莊(原尤各莊村分為上尤各莊和下尤各莊。而下尤各莊,在1956年修筑唐山陡河水庫遷莊時,分為東營、西營、北營等行政村。其中有一部分人戶,遷往唐山市開平區栗園鎮的“新五村”,仍沿用尤各莊村名——編者注)東營戰斗犧牲后,為了不讓敵人找到他的尸體,東營村的老鄉鄭忠、周興、鄭俊等十幾個人,立即將節振國的遺體,抬到了上尤各莊(現為灤州市尤各莊)村中的藥王廟前。由時任尤各莊村,中共地下黨負責人姚福勝同志,找來了三丈多白布,將節振國同志流血的身體,裹了個嚴嚴實實。然后,由賈俊亭(俗稱賈小孩)、孫義等人,懷著沉痛心情,流著淚將節振國遺體輕穩地抬著,經霍家墳秘密轉移到了豐潤縣(現改為豐潤區),節振國岳父家——南黑山溝村。隨后,買了一口上好的棺材,在村北山下的一塊空地上安葬了。
在大家懷著無比沉痛心情,掩埋抗日英雄節振國遺體時,有的百姓群眾嗚咽著,說:“節振國大隊長根本沒有犧牲吶,是他太累了,睡著了,在此地休息休息啊!”他的把兄弟紀振生等戰友,都個個抹著不斷涌出的淚水,紛紛向節振國表示:“二哥(節振國行二,工友和戰友都愛這樣稱呼他),你安息吧。你的民族抗日精神是永存的,不會消失,我們都會永遠銘刻在心中!請二哥相信我們!”“二哥,請一路走好。我們一定會繼承你的遺志,繼續狠狠打擊小日本兒,將他們趕回東洋,替您報仇雪恨!”……
節振國犧牲的消息迅速上報后,冀東軍區和中共冀東區黨委李運昌、周文彬等負責同志極為悲痛,并很快做出了對節振國家屬的安撫決定。當周文彬把節振國犧牲的經過,詳細告訴給節振國的夫人劉玉蘭時,劉玉蘭及其子女,正要在隨軍家屬隊吃烙餅卷雞蛋……
從此,劉玉蘭再也不吃這個飯了。
1941年元旦,在冀東創刊的《救國報》上,刊登了抗日英雄節振國的英雄事跡的署名文章。同時,冀東軍區還向部隊,發出了向節振國學習、將抗日斗爭進行到底的號召。隨后,李運昌司令員還把這支冀東抗日工人隊伍,交給了云遮日和孫義。云遮日任大隊長,孫義任副大隊長。并囑咐他們:“任何人不許走漏”節振國犧牲的“消息”。如有人問節振國的動向,就說他上平西去了。你們要繼續打著節振國的旗號,繼續不斷地騷擾敵人,狠狠打擊日本侵略者!
1941年初秋的一天夜里,云遮日帶著王鳳嵐、楊寶武(一排排長)等幾個人,順利地摸進了趙各莊特務徐樹周的家,想教訓教訓他。
當云遮日等三人,闖進屋內后,徐樹周麻利伸手,想摸枕頭底下的手槍。可是,他的手還沒把槍摸出來,就被云遮日迅速抬起的腳,給用力踩住了。隨后,王鳳嵐麻利地把徐樹周的手槍弄到了手。
“你……你們是……是什么人?”徐樹周故作鎮靜,卻結結巴巴地問。
“想知道嗎?”
徐樹周點了點頭。
“我告訴你,我們是節振國的隊伍!”云遮日順口答道。
徐樹周一聽是節振國的隊伍來了,口條兒就真的不好使了。他顫顫抖抖、磕巴勁兒更加嚴重了:“節……節大……大……大隊……隊長!別……別……別誤……誤誤會,有話……好……好……好好說……好說。”因徐樹周不認識節振國,誤把云遮日當成節振國大隊長了。
云遮日用手槍指著徐樹周的腦袋,嚴厲地說:“姓徐的,論罪過,我們本應該處決你。但是,我們今天來找你,目的就是想給你個立功贖罪的機會。聽清楚了嗎?”
“聽清……清楚了!”徐樹周一聽不殺他,緊繃的神經剎那間似乎緩解了許多。他咽了口吐沫,緊接著問,“節大隊長,您說,咋個讓我立功啊?!”
“徐樹周你聽好,你要是真心實意,為八路軍、為人民立功贖罪的話,就從今天起,千萬不要再與人民和八路軍為敵,還要經常為我們弄些槍支彈藥等軍用品!否則,我們還會找你算賬的!”
“是!是!!是!!!我一定照辦!一定照辦!!一定照辦!!!”徐樹周滿口應允……
后來,徐樹周這個特務,還真的給抗日的“節振國的隊伍”,弄了好幾次槍支彈藥哩!
……
星轉斗移,日月如梭。
一晃,節振國犧牲三年多了。可是,日本侵略軍仍沒得到準確情報。因為,知情的父老鄉親,誰也不愿意把節振國犧牲的消息透露給敵人。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啊!終于,侵華日軍對節振國的犧牲有了耳聞。可是,敵人實地查找多次,也沒得到準確結論。仍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倒把日寇給弄得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1944年夏,在開灤馬家溝礦西廠——馬家溝磚廠(當時,開灤馬家溝礦分東廠和西廠:東廠俗稱馬礦;西廠俗稱馬磚。——編著者)下夜班回家的劉萬存,途中遇到趕車的熟人,便乘驢車往北走。經陡河涉水過河,途經三叉溝時,突然被埋伏在那里的,二十多名日偽軍團團圍住。日本鬼子翻譯問清劉萬存的姓名和所住村莊后,不由分說就將他痛打一頓,然后捆綁起雙手,將他武裝押解到馬磚東門(俗稱矸子門)警衛室。
審訊中,日本鬼子又是威逼利誘,又是拳打、腳踢、過電、搧耳光、皮帶抽,又是用槍托劈頭蓋臉地狠砸……。無論敵人實施文審,還是用慘不忍睹的武審,劉萬存總是閉口不語,或搖頭不答。因此,把小日本兒氣得直哼哼,不斷吼罵“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時間不長,日偽軍就把劉萬存給打得口鼻流血,血肉模糊……
那么,日本鬼子翻來覆去地審訊,都問了劉萬存什么呢?后來聽到偽警——中共地下黨“內線”透露:“你老兒子劉得亮(1925年生人,2021年9月3日逝世。1942年參加革命后改用化名金紹華,系抗日民族英雄節振國義子。)從開灤馬家溝學校畢業后,去了哪兒?是不是當了八路軍?”“你的共產黨直接領導人是誰?你的下線是誰?”“你認不認識丁小川、唐伯濤?”“你是節振國把兄弟,他是不是真的死了?他現在埋在哪兒?為什么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1933年夏季的那年,日本鬼子兵侵入關內后,在劉萬存的帶領下,全家先后有7人秘密地參加了革命。其中老兒子劉得亮(參加革命后改用化名金紹華,系節振國義子。他從省府機關離休后,2015年榮獲國家頌發的“抗戰勝利七十周年”紀念章)1941年從開灤馬家溝學校畢業后,輾轉到缸窯瓷廠,于1942年1月秘密參加了抗日隊伍。在區干子成接應下,直奔灤縣(現稱灤州市)尤各莊中共地下黨負責人姚福勝家,見到區長丁小川、區委方敬儒。此刻,區領導并安排武工隊班長,護送金紹華,到達冀東豐灤遷聯合縣(后改遷灤豐聯合縣)政府駐地,見到縣長甄一明同志(甄一明系金紹華的同校上屆同學,他們在校讀書時,曾共同搞過抗日救國的秘密革命活動),甄縣長十分了解“金紹華”同志的情況,故將他留在縣里當了文書……
侵華日軍,在開灤馬磚廠審訊劉萬存好幾個小時了。然而,仁德、剛毅、正義、不善言辭的劉萬存,始終緊咬牙關,嚴守黨的機密,一問三不知;他甚至軟硬不吃,以死抗爭,越打越不吭聲!這時,日寇又惡狠狠地問:“你的,八格牙路!說,節振國,到底被我們打死了沒有?”此刻,已被日本鬼子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劉萬存,突然睜開那雙血紅大眼,怒視著小日本兒,沖鬼子“嘿嘿”冷笑一聲,隨后敞開嗓門,終于大聲喊出,讓這群惡魔驚訝的話:“節振國根本沒有死!我就是節振國!”抗日英雄劉萬存的話一出口,把審訊的日本鬼子兵嚇了一跳,驟然獸性發作,舉起戰刀,聲嘶力竭地吼叫著“死了死了的有”,用利刃狠狠地朝劉萬存的胸部,兇惡地刺了下去……
劉萬存犧牲后,中共地下黨迅速將消息傳給了金紹華。
當年8月,聯合縣政府批準縣大隊,同金紹華返原籍祭祀劉萬存烈士,并命令這支隊伍,借機襲擊開灤馬家溝廠礦守敵。戰斗中,指戰員采用速戰速決戰法,擊斃擊傷敵人數名。隨后,勝利返回根據地時,金紹華根據組織安排,并將母親帶到解放區隨軍家屬隊,同節振國夫人劉王蘭“戰斗、生活”在了一起……
新中國誕生至今,劉萬存的子孫后輩們,至今仍牢記日寇侵華歷史,不忘日寇犯下的滔天罪行——家仇國恨!牢記著抗日英雄劉萬存烈士就義忌日——1944年農歷五月初四!
同時,他們也不忘先輩初心,牢記使命,在各自的崗位上,繼承黨和人民軍隊的光榮傳統和作風,為祖國的繁榮昌盛富強,人民生活美滿、幸福、安康,恪盡職守,愛崗敬業,做著自己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