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耕虞,清朝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四月十一日生于重慶。其父古槐青創辦“古青記”,經營山貨皮毛生意。古耕虞幼年陪伴族叔祖古綏之的兒子讀書,中學階段就讀于教會辦的廣益中學。1919年到上海,考入美國教會辦的圣約翰大學預科,學習英語。古耕虞在校讀了四年,只取得了圣約翰同學會的會籍。1923年至1924年,古耕虞遵父命赴張謇創辦的南通學院紡織專科學習,1925年,古耕虞子承父業,接手了父親古槐青創辦的企業“古青記”,當上了少掌柜,主要經營豬鬃業務,“虎牌”豬鬃是它的馳名商標。以前,四川的豬鬃等皮毛出口是由在上海的英國的中間商代理,而美國是中國豬鬃最大的需求國。古耕虞早就想擺脫英商,直接把豬鬃出口美國。1927年左右,有兩個美國商人代表美國最大的豬鬃進口商孔公司到了重慶,見到了古耕虞。古耕虞流利的英語,練達的外貿知識,嚴格的豬鬃收購和加工流程,征服了這兩個美國人。他們和古耕虞達成了秘密協議:一部分豬鬃交給在上海的英商,一大部分直接出口到美國。古耕虞為了出口方便,在美國成立了自己的子公司,稱為海洋公司,并在美國注冊。古耕虞通過這個途徑壟斷了美國從中國進口豬鬃的生意。到1934年,在四川只有古青記、鼎瑞、祥記、和祥四家經營豬鬃出口生意。而且他們達成了協議:古青記占重慶出口豬鬃的70%,另外30%由其他三家各占10%。而和祥是古耕虞出資又兼任經理的。實際上古耕虞幾乎壟斷了四川豬鬃出口生意。1938年,由古耕虞任總經理的四川畜產公司成立,而對外出口仍稱古青記,用的仍然是虎牌商標。抗戰時期,古耕虞就和周恩來有往來,而且和在重慶《新華日報》工作的許滌新經常交換各種看法。當時古耕虞就公開宣稱:國民黨要失敗,因為他腐敗無能;共產黨要勝利,因為他深得民心。1945年10月19日,周恩來應西南實業協會邀請發表了《當前經濟大勢》的著名演講,古耕虞聽了后在11月4日對記者發表談話,強烈要求停止內戰,和平建國。抗戰勝利后,古耕虞馬上在漢口、天津、沈陽成立了分公司,在上海設立了總經理辦事處,在1946年至1948年間,漢口的80%豬鬃,天津的50%豬鬃,重慶的50%豬鬃,被古耕虞任總經理的四川畜產公司收購,美國進口的豬鬃有70%是四川畜產公司的,古耕虞成了中國的豬鬃大王。
中國民主黨派歷史陳列館《鄧小平召火鍋宴 五老聚首話改革》蠟像。1979年1月17日,鄧小平邀請五位原工商巨子胡厥文、胡子昂、榮毅仁、古耕虞、周叔弢座談,并于中午請五老吃火鍋。這就是著名的“五老火鍋宴”。
1948年,在中共的支持、幫助下,古耕虞赴香港設立四川畜產公司,成為我解放區發展外貿的重要窗口。當時,古耕虞把東北、山東、蘇北解放區的豬鬃經香港出口。這個時期,古耕虞壟斷了中國豬鬃出口量的85%。在人民解放事業勝利進展的1948年,古耕虞決定把上海總經理駐滬辦事處人員陸續撤到香港,其它各地分公司人員、貨物暫時不動,等候解放。1948年,古耕虞到香港后,馬上和夏衍、陽翰生、許滌新聯系。之后,古耕虞秘密地向董事會報告了這些情況。新中國成立前夕,中共邀請古耕虞列席新政協。同時請他參加全國豬鬃會議。1949年10月4日,周恩來在中南海接見了古耕虞。周恩來希望古耕虞任中國豬鬃公司經理,全權負責。古耕虞接受了這個任務,并表示把四川畜產公司交給國家經營。1949年10月,古耕虞參加了民建會。1950年初,四川畜產公司與政府達成協議,其中包括:(1)組織上與國營中國豬鬃公司合作;(2)在大陸的四川畜產公司工作人員原職原薪不動,作為國營公司的干部;(3)原四川畜產公司的存鬃和其它畜產品,全部賣給國營公司;公司擁有的廠房、倉庫、辦公樓、汽車、家具、職員宿舍、債券等作價,待機構整理完畢,交納稅款后,照公司的舊章程,分發新股票給有關股東;(4)四川畜產公司在香港和紐約的機構,繼續由公司自行經營,但它是中國豬鬃公司的一個組成部分。這樣四川畜產公司起到了表率作用。古耕虞說:“私營四川畜產公司的機構再大,也只是個小團體,我們必須看到一個大團體,是國家的、民族的的團體。是小團體利益服從大團體利益,還是反過來?有常識的人,一想就能明白。”古耕虞擔任中國豬鬃公司經理后,想方設法把豬鬃出口到美國、英國、加拿大、日本等國,為發展我國外貿事業做出了重要貢獻。1956年,古耕虞擔任中國畜產公司經理,這個公司是經營進出口業務的。1958年到1960年,古耕虞在中央社會主義學院學習。在1966年開始的“文革”中,古耕虞受到不公正的批判,但他仍然相信中國共產黨,堅信社會主義,他自詡“知春亭”。有人誣陷他“里通外國”,他回答說:“我是里通中國共產黨,外通外國資本家。”“我相信總有一天會雨過天情的。”1969年7月,古耕虞被“解放”,而后下放到河南息縣外貿部干校。1972年古耕虞擔任中國土畜產公司顧問。1973年,古耕虞參加全國工商聯組織的少數工商界上層代表人士的“學習”,他就提出“能否對原來的工商業者摘去資本家的帽子”,他針對有人說的“戴著帽子更能革命”,反駁說:因為戴著“帽子”阻礙了他們為社會主義服務的積極性。1978年12月,具有重要歷史意義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在北京召開。而后在全國工商聯舉行的座談會上,古耕虞發言說:“30年來,我有過兩次大興奮。第一次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中國人民站起來了;第二次就是現在。”
1979年1月17日,鄧小平邀請民建、工商聯領導人胡厥文、胡子昂、榮毅仁、周叔弢、古耕虞談話,主要是國際貿易問題、發揮工商業者作用問題。古耕虞認為要發揮工商業者作用,首先要摘掉資本家的帽子,他說戴著資本家的帽子,“等于頭上頂著一塊磨盤走路,想走是走不快的。”他要求“黨和國家領導人考慮為大陸的資本家摘掉帽子。這不僅僅對他們,對他們的子女和親友也是莫大的鼓舞,而且對全世界、全人類也會產生深遠的影響。”鄧小平非常重視古耕虞等人的意見,說:“要落實對原工商業者的政策,這也包括他們的子孫后輩,他們早已不拿定息了,只要沒有繼續剝削,資本家的帽子為什么不摘掉?”1979年6月15日,全國政協主席鄧小平全國政協五屆二次會上鄭重地宣布給資本家摘帽子。1979年10月11日至22日,在民建三大會議上,古耕虞當選為民建常委。1979年10月23日至1988年12月,古耕虞任全國工商聯副主任委員。1988年12月2日至2002年逝世,古耕虞任全國工商聯名譽副主席。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古耕虞還任過全國政協常委、全國人大常委。古耕虞認為自己雖然年齡大了,但是還要為國家多做貢獻。他說:“根據中共中央提出的‘發揚民主,廣開言路’,作到‘人盡其才,才盡其用’的要求,我不想對共產黨說些門面話、好聽話、空話,我要老老實實地既報喜,也報憂,有成績就談成績,有問題就談問題。”1981年,他提出發展長江航運的建議,主張開放長江。1984年,他提出提高知識分子待遇的建議。1992年4月,已過80高齡的古耕虞給國家領導人寫了《認清國際有利形勢,進一步深化改革開放》的建議,建議爭取各先進國家在我國獨資建廠,用他們的經營管理經驗和先進的設備,改造我們的工業;實行按勞付酬的社會主義分配原則;要重視和改善知識分子待遇,提高知識分子工資;爭取盡可能多的海外華人、留學生回來工作等。這份長達1萬多字的建議得到黨和國家領導同志的高度重視。古耕虞是中國共產黨的親密戰友,知名的愛國企業家,他擁護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積極參政議政,為我黨的統一戰線工作做出了積極的貢獻。2002年4月29日,古耕虞在北京逝世,享年9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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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耕虞:周總理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毛主席曾交他絕密任務
“士為知己者死”這句話是指甘愿為賞識自己,愿意花心思培養自己而舍身報恩的舉動,在中國近現代史上,有這么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叫古耕虞,他受到毛主席和周總理的親切接見,他發出這樣一番感嘆:“周總理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
1949年9月,遠在香港的古耕虞接到黨中央領導人邀請來到北京參加一系列會議,并觀看了開國大典。10月4日,周總理特意將他接到中南海寒暄一番,隨后周總理用一副商量的口氣這樣說道:“耕虞同志,你是我們共產黨的老朋友,今天時間有限,我們不能詳談,但請你先考慮一個問題,即經過黨中央討論,我們決定把豬鬃公司全權交由你負責,你看如何?”古耕虞露出驚訝的神情,周總理接著說道:“你可以暫時不用表態,先考慮清楚,想想還有什么困難,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助的地方,在多年革命戰爭中,我們就和你多次商討豬鬃,桐油的問題,那時我們各方面條件不足,我們只能給你開張口頭支票,現在我們是執政黨了,是你的堅強后盾,相信你肯定能辦好各類事情!”面對周總理的關心和信任,古耕虞在事后回憶道:“我當時對共產黨的認識并不是太深刻,內心其實還是有些顧慮,但是周總理說要把全國的豬鬃事業全部交給我調度負責時,我內心非常驚喜,他能這么信任我,我定不辜負他的期望,我感覺我這輩子沒有白活,周總理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1950年6月,朝鮮戰爭爆發之際,他從香港來到北京參加全國政協會議,這次是毛主席單獨會見他,由于他是作為特邀代表,所以他的行程是絕對保密的,毛主席交給他一項絕密任務,古耕虞深明大義,接下此重任,當即表示:“為了國家和人民,我必當赴湯蹈火也要辦成此事,請毛主席和各位首長放心!”那么毛主席到底交給他什么任務,為何在那個年代豬鬃有非凡意義,古耕虞又有著怎樣的身份,引得毛主席和周總理等人多次單獨接見且有要事商量呢?古耕虞,1905年出生于四川巴縣(現在的重慶市),他的譜名叫古大田,字耕虞,祖籍在廣東梅州,祖先在清朝中期就因堵河石遷去四川,所以整個家族全部在此繁衍生息。
古耕虞的父親古槐青年輕時考秀才未中,覺得自己不是讀書那塊料,索性棄文從商,先后在族人的山貨店里當伙計,等學到本事后,自己單獨開了一家“古青記”山貨店,主要經營豬鬃,后來名聲打響,創立了“虎牌”豬鬃,以支撐家用。古耕虞自小衣食無憂,先后在私塾和廣益中學讀書,學習成績優異,1919年,他順利考入上海圣約翰大學英文專科,在校期間,他和各地同學廣泛交談,逐漸展現出交際天賦,獲得多位同學認可,被推選為大學交誼堂四川同學會會長。他深受新文化運動和五四運動的影響,思想較為先進,時常走上街頭和各行各業人士參加游行宣傳活動,1923年,他進入南通學院紡織專科讀書,該校正是我國著名的民族實業家張謇創立的學校,在校期間,他逐漸了解到民族品牌實力孱弱,飽受海外品牌擠壓和國內官僚資本排斥,必須要將自身品牌做大做強,才能立于不敗之地,他苦學經商知識,希望有朝一日能讓民族品牌享譽海內外。所以他從學校畢業后就回到老家,在父親創立的山貨店當學徒,想方設法將門店規模擴大。古槐青做生意時都要受到外國尤其是英國商人的欺騙,當時的英國銀行利用很多中國人不懂外貿知識也不懂英語,就聯合英國商人坑騙我國商人,致使大部分利潤全部被他們奪走。現在自己兒子學業有成,在學校主修英語,也懂得國內外相關法律,稅務知識,來到小店后或許可以改變舊狀。在做學徒時,他自然飽受同行排擠,很多人欺負他是新手,在背地里使詐。就算是年紀比古耕虞大幾輪的人對付“娃娃兵”也是毫不心慈手軟。古耕虞在看準市場行情后,覺得來年開春出售羊皮肯定能大賺一筆,于是打算囤積一批貨,為了多貨多得,他用高于市場行情的價格收購了充足的羊皮,原以為這樣的話,會有大量養殖戶將羊皮源源不斷地送來,事情起先像他預料的那樣,前幾日養殖戶快要將店面的門檻給踏平了,可沒幾天,就沒有一人送來羊皮。古耕虞覺得事有蹊蹺,四處打聽,總算從一名養殖戶口中問出原因,原來是一家叫裕厚仁山貨店的老板看到“古青記”生意紅火,心生嫉妒,不顧江湖道義,聯合多家山貨店和錢莊在各大養殖場散布古青記負債累累,即將破產倒閉的謠言,引得眾多商戶不敢將自家羊皮送到古青記。
古耕虞雖然氣憤不已,但是他認為當場解釋效果不大,還不如想個治本的方法。他向遠在上海的父親發了封電報,希望他能匯來20萬兩白銀,自己將這筆錢分別存在當地的各大錢莊,向外界宣布這筆錢會貨到付清,等結算時,對方欠自己的錢可以暫不收回,等有閑錢時再行償還。并且邀請例如復興錢莊這類信譽度良好的錢莊為自己作擔保,清查自己的財務情況,向外界透明展示。這個辦法確實不錯,古青記山貨店不但挫敗了裕厚仁山貨店老板的陰謀,反而提升自己的信譽,打響了名聲,讓各路養殖戶將自己的羊皮紛紛送到古耕虞店中。隨后國際羊皮市場價格猛漲,古耕虞獲得巨額回報,那些前輩們都露出驚嘆的表情,有人特意向古耕虞求經,古耕虞則笑著說道:“守信用,重道義!”羊皮生意做得相當紅火,豬鬃生意也不能落下,可能會有很多人提出疑問:豬鬃能有多大價值,還能超過羊皮利潤?豬鬃是豬脖子和背脊處長的一撮毛,富有彈性,作用可不小,它非常適合用來制作各種軍工業的刷子,飛機,大炮,軍艦每一樣武器都要豬鬃制成刷子,我國雖然是飼養生豬的大國,產量非常高,但是豬鬃的出口控制權卻不掌握在自己手中,這是個難言的恥辱,必須要通過英國人經營的洋行辦理手續,才能限制性出口,而且還要時不時被他們“狠宰”一筆。古耕虞決定從豬鬃方向下手,打破外國壟斷,他發現只要去掉英國商行這個中間商,直接將產品出口到市場需求龐大的美國,就可以讓山貨店增加幾成的利潤,但要是直接挑明的話,可能會遭到英國人打擊報復。1927年,古耕虞等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有兩個美國人奔著古耕虞的名聲來找他商量進口豬鬃的生意,這讓古耕虞興奮不已,畢竟雙方都是被英國人剝削的對象,繞開他們再好不過了,他們簽訂了一份秘密合同,寫好了豬鬃出口的相關事宜。古耕虞為了麻痹英國人思想,仍然提供一小部分豬鬃經過英國洋行,剩下的大部分豬鬃都更改標志,裝船運往美國,連船員都更名改姓,英國人對此毫無察覺。等到古耕虞的虎牌豬鬃已經占據美國部分豬鬃市場后,他直接攤牌,停止與英國人的交易,英國洋行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古耕虞不但羽翼已豐,對岸的美國人也不是好惹的,只好就此作罷,古耕虞趁勢追擊,迅速擴大美國的市場占有率,甚至還與美國最大的豬鬃出口商——孔公司合作,國內產品直接出口到此,壟斷了美國的主要市場。
這時候的古青記山貨店不僅在當地財源滾滾,還有著極高的信譽度和知名度,當地商業銀行報告將其稱為“異軍突起,擁有重慶山貨業天下之半”!古耕虞與周總理相識在抗日戰爭前后,當時周總理(當時稱周副主席,統一全文稱周總理)代表黨中央在重慶辦公,經常會與一些民主人士和民營資本家商討愛國抗日之路。受我黨《新華日報》編輯許滌新的引薦,古耕虞得此良機與周總理相聚。一見面,周總理就親切地詢問古耕虞店面經營狀況,古耕虞如實說明:“豬鬃生意近年來很紅火,但是國民黨官僚資本仗著特權,大搞與民爭利的壟斷和掠奪,還不知日后會有什么陰險詭計……”周總理認真傾聽他說的每句話,隨后指出官僚資本主義作為壓在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之一,有極大的危害性,非常同情想讓自身品牌走向國際的民族工商業者。古耕虞很高興中共這位高級領導人能與自己產生共鳴,不但放棄偏見,與國民黨協作抗日,還與民交心,感嘆大眾生活不易,確實是個偉大的政黨。
兩人在臨別前,周總理特意說道:“目前情況來說,抗日是首要任務,豬鬃不應獲得過高利潤,民族資本家應該有國家整體大局觀,要有遠見。等戰事結束后,國家需要發展建設時,豬鬃的進出口量還會大幅提升的!”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以古青記為代表的豬鬃作為軍需戰略物資更是成了多國的搶手貨,南京國民政府將辦事處全部移到重慶后,為了統一全國豬鬃的調配,出臺了《全國豬鬃統銷辦法》,并且創立了四川畜產貿易股份有限公司,力爭對豬鬃實行統購統銷,由古耕虞擔任該公司總經理。古耕虞也不負眾望,利用自身在業界影響力聚集大批社會實業家服從國家大局,要不低價出售手中的豬鬃給國民政府,要不自身打通出口渠道,將其轉換為國內急需的軍用品。僅僅是在抗日戰爭期間,我國收購的豬鬃就為出口創造了3000多萬美金的外匯,為戰爭提供了巨大的物資保障。連我黨中央領導人周總理都盛贊古耕虞是一名為抗戰立下大功的出色愛國者。他的名聲也終于響徹海內外,掌控了全國八成以上的豬鬃出口,虎牌豬鬃也成了我國的馳名商標,財富也急劇增長,最高的排名甚至能達到全國前十。但這也讓時任財政部長的孔祥熙非常眼饞。
孔祥熙顧及自己的身份,不愿意親自出面,就讓當時的中國銀行總經理張公權的妹夫朱文熊來商辦此事。朱文熊是個很有自信的人,他以為只要報上孔祥熙大名,就會讓古耕虞把手頭業務全部老實交給自己,但他低估了古耕虞創立民族品牌的決心,古耕虞好酒好茶招待他,卻怎么也不答應收購轉讓一事。朱文熊立刻暗中注冊一家叫“合中”的公司,與古耕虞搶生意,古耕虞知道有人跟自己對著干后,悄悄減少收購豬鬃的規模,甚至連續幾個白天都關門停業,但暗地里聯絡了所有熟絡的商戶,允諾他們收益提高,但只能給自己提供最優品,其余的次品或者淘汰品全部賣給朱文熊。而朱文熊對此沒有察覺,以為古耕虞并沒有傳說中那么厲害,自己一出現就讓他生意變得冷清,而自己店面卻異常熱鬧,等朱文熊收購了幾千箱豬鬃后,發現古耕虞門店只有區區幾十箱(明面上),他以為自己穩贏了,立刻將這幾千箱豬鬃運往英國銷售,他認為自己已經打敗古耕虞,成了該領域龍頭老大,獲得壟斷權,就給英國人報了一個很高的價格。古耕虞見他上當了,立刻派人悄悄將幾百箱豬鬃運往英國,并且報價只有朱文熊一半多,英國人為了謹慎起見,買了兩者的一部分貨物,驗貨時,發現朱文熊報價很高,貨品質量實際很差,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古耕虞報價不高,而質量卻都是上乘,二者孰強孰弱一經對比立刻揭曉。英國人不但將古耕虞幾百箱豬鬃照單全收,還將朱文熊告上了法庭,因為按照英國當地法律,朱文熊的爛貨還報了虛高價格,屬于欺詐行為,需要將所有貨物扣押并且賠償全部金額。這下朱文熊徹底傻了眼,自己哪有錢賠上千萬美元的罰款,此事驚動了孔祥熙,他專程來到英國協商此事,英國人態度堅決就是要他賠錢,但是孔祥熙也是個吝嗇的人,不愿意賠此巨款,后來還是在“民國第一外交家”顧維鈞的斡旋下,孔祥熙賠了一部分錢才調停此事。抗戰勝利后,古耕虞同美國財政部司長馬海德展開合作,在美國本土創立畜產公司的分公司,命名為“海洋公司”,在幾年時間里,他所經營的公司每年營業額都能達到1000多萬美元,這個時候的虎牌豬鬃不僅達到出口美國總量的七成,還成為全球首屈一指的豬鬃品牌,至此,他成為中國工商界五巨子之一的“豬鬃大王”。他雖然成為了一名富商,但思想覺悟很高,曾對《商務日報》專訪記者說道:“我希望中國必須停止內戰,和平建國,站在我們老百姓的立場上看,今天我們最大的希望是和平,只有一切安寧了,農民才能種田,工人才能務工,商人才能做生意,如果哪個政黨違背人民的意愿,最終都會失敗!”
他的這番發言無疑表明了自己在今后政局走向上與共產黨保持高度一致。也難怪他有這種想法,畢竟周總理多次與他單獨見面,古耕虞被總理溫文爾雅的氣質所折服,而蔣介石卻連自己的名字都沒聽過,并且在戰爭年代還要處處受到這些官僚資本的壓迫,非常不人道,他對兩黨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國民黨不斷把我推出去,而共產黨不停地拉我進門!”等新中國成立后,周總理再次與古耕虞會面,周總理希望讓古耕虞全權管理國內的豬鬃市場,古耕虞受到如此禮遇激動地說道:“總理,我愿將家中三代經營的所有家當,毫無保留地交給國家,包括公司有千萬美元資金,廠房,辦公樓,大批豬鬃,畜產品和古青記的虎牌商標!”周總理笑著說:“這件事要從長計議,我沒有考慮到你說的這些,日后由相關主管部門研究好了再定!”古耕虞滿懷感動,后來回憶道:“新中國剛剛成立,一切事項都剛剛起步,總理如此器重我,讓我管理全國的豬鬃市場,我為什么不接受呢?誠然,我手中有一根柳條,但它比起新中國錦繡江山,滿園春色,又算得了什么呢?”1950年6月,古耕虞來到北京參加全國政協會議,受到毛主席親切接待,主席交給他一個絕密任務:“去美國推銷我們的豬鬃,換購成國內需要的工業物資!”古耕虞想都不想就同意,雖然他心里清楚這事要是被臺灣和美國情報人士知曉,不僅這生意做不成,還會危及自身性命,帶回不了物資,但是為了心中的理想,為了這份愛國熱情,主席的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他去往美國后,經過多年的推銷經驗,用很短時間就銷售了70多萬磅豬鬃,為國內運回大量例如醫用物資,汽車輪胎等國內急缺的物資。首戰告捷且沒有任何敵人發現,實在是讓人興奮,周總理和毛主席都夸贊古耕虞不愧是中國紅色資本家。截至1950年10月,古耕虞利用短短4個月時間就銷售了近1000萬磅豬鬃,為祖國換購了大量外匯和戰略物資,為已經展開的抗美援朝戰爭提供了物資和資金支持。
11月的一天,古耕虞在美國紐約一處度假勝地結識了美國商務部貿易處處長,該處長對古耕虞說將要從中國大陸花巨資購買300萬磅的豬鬃,現場有一個華僑全程聽了他們的對話,其真實身份是國民黨中央黨部第三組組長鄭彥棻(fēn)。他認為美國是想在朝鮮戰爭打持久戰,所以才會囤積豬鬃這類戰略物資,他立刻回到臺灣向蔣介石匯報了此事,可誰知蔣介石根本不知道古耕虞是何人,鄭彥棻只得和蔣介石說了古耕虞的傳奇經歷,蔣介石長嘆一口氣,說道:“這個人為什么沒有來臺灣,算了,他現在的行為就是為共產黨賣命,必須要對他采取措施,不過美國人既然愿意和他做生意,說明他們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事情不要做得太絕,否則讓大家難堪!”鄭彥棻接著問道:“那他要是執迷不悟呢?”蔣介石提高音量:“那就直接殺了,不過處理要干凈點!”鄭彥棻接到命令后讓手下一名叫涂濤聲的人去執行任務,涂濤聲也是國民黨反動派特務中各項訓練成績名列前茅的老家伙了。他想給古耕虞一個下馬威,給后者寫了一封恐嚇信并寄有一把帶血的小刀。但古耕虞自小就同惡勢力作斗爭,繼續從國內調來豬鬃換取外匯,涂濤聲見自己被忽視,直接想動手解決古耕虞,但是發生了突發事件。原來是美軍被志愿軍打得節節敗退,杜魯門拿中國政府沒轍,只能凍結在美國的所有中國大陸資產,并且也不允許美國船只駛向香港,古耕虞急得團團轉,只能找專門審批解凍資金的官員,但該官員已經被涂濤聲行賄,拒絕為其解凍,古耕虞理直氣壯地說道:“先生,我做的是合法生意,為何還不替我解凍?”
那人說道:“你與共產黨秘密聯絡,這筆資金不能解凍!”古耕虞說道:“你要是有什么證據就擺在臺面上來,你們不是最注重人權嗎?現在是什么意思?”那人只好說限定一段時間,拼命去找尋古耕虞和我黨領導人的關聯,可每次古耕虞同他們會面都是秘密進行的,到頭來,他沒有找到任何痕跡,加上美國人急需豬鬃這類戰略物資,短期內這么大的空缺無人能替代,便在事發的三周后解凍了古耕虞的全部資金。不過美國政府附帶了一個條件,即必須把豬鬃優先供應給美國,只有美國不要的殘次品才可以賣給別國。這個條件讓古耕虞樂開懷,他正求之不得。為了保險起見,古耕虞將解凍的資金第一時間轉回國內。而涂濤聲則制定了一系列的暗殺計劃都被古耕虞因各種原因巧妙躲過,美國政府得知此事后,特意向蔣介石發出警告:不可再動古耕虞,否則豬鬃就無從取得!蔣介石也只好將此事作罷,眼睜睜地看著大陸獲得大量外匯和戰略物資,古耕虞可以說是抗美援朝戰爭的大功臣,正是有他的不懼危險,傾力銷售,才為前線戰場提供大量難能可貴的物資,作為一個愛國商人,我們必將永遠銘記他做的貢獻。